徒留我在天边

一只大清新诗人、摄影师
攻众号:一瞌

母亲的三轮车

北京的雾霾达到了黄色预警,能见度很底,高速封路,母亲把电动三轮车停在公交车站让我回家的时候开回去。

路上的车辆似乎不见少,大家开的也并不慢。我瞪大眼睛猫着腰在雾霾里骑着电动车,它只有很小的前置照明灯,不及一把手电筒的亮度。车窗玻璃由于经常刮摩已经很花了,车窗没法关严实,手不一会儿就发僵了,而窗外完全是死寂即视感的世界。黑乎乎的树,海市以及蜃楼。

车速最大30km/h。这样一辆三轮车在主路上行驶会时常被身后的大车超越,他们有着巨大的射灯,让你有种被吞没感。你要保持好安全车距。如果遇到迎面的远光灯那就更要命了,几乎就是盲开。我还要注意岔路口的行人车辆,电动车也并没有后车灯,我为了安全起见一直断断续续在按喇叭,怕大车看不到自己。

我像个泅渡的青蛙,靠着不算好却也没有夜盲症的视力避开了一个推着一车柴禾的路人,现在想想挺恐怖的,他是我整个半小时骑行里唯一遇到的路人,也是最诡异的路人。

到家的我几乎是吐了口气的,我甚至有些愠怒母亲的安排,但我很快就羞愧难当了:她每天天还没亮就要开着这辆三轮车,之前的那辆更破,有时候天气要更糟,有时候情况还要更凶险,她的视力早已是看不清手机屏里的小字,没法穿针,好像还有黑影。但她还是坚持了这么多年,坚持把车拖到修车铺,坚持睡觉前装满货物,第二天卖到中午也要卖光一车货物…她总归是比我更勇敢。

晚安,愿长路漫漫总有人陪在身边,愿路的尽头是温暖的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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